【納稅爭議】某再生能源企業2015年3月27日首次申請資源綜合利用認定,依照財稅〔2015〕78號文第七條,并不符合因主管部門取消《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而不能享受增值稅即征即退的情形。即使主張其已經通過了資源綜合利用認定的初審,也不可能在2015年3月之前取得《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從而享受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的增值稅即征即退的政策。有效期限可以向前追溯,并無法律依據,法院依法不予認可。故,所屬期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的垃圾發電取得收入所繳納的增值稅稅款1086.69萬元,不符合增值稅即征即退條件:(2018)鄂0103行初284號

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與國家稅務總局武漢市青山區稅務局、國家稅務總局武漢市稅務局稅務行政管理(稅務)一審行政判決書

湖北省武漢市江漢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決 書

(2018)鄂0103行初284號

原告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漢化學工業區綠色大道18號。

法定代表人胡聲泳,董事長。

委托代理人陸易,上海勤理律師事務所律師。

委托代理人張亞男,上海勤理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告國家稅務總局武漢市青山區稅務局,住所地武漢市青山區和平大道963號。

法定代表人張建軍,局長。

出庭行政機關負責人張建軍,系該局局長。

委托代理人李桂平,男,系該局法制科副科長。

委托代理人周晶,湖北瑞通天元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告國家稅務總局武漢市稅務局,住所地武漢市江漢區建設大道909號。

法定代表人孟軍,局長。

出庭行政機關負責人周光春,系該局總經濟師。

委托代理人江君,女,系該局法規處副處長。

委托代理人楊科,湖北今天律師事務所律師。

原告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原告”)不服被告國家稅務總局武漢市青山區稅務局(以下簡稱“被告青山稅務局”)、被告國家稅務總局武漢市稅務局(以下簡稱“被告市稅務局”)申請退稅行政回復及行政復議,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向兩被告送達了起訴狀副本及應訴通知書。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于2018年11月21日公開開庭審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陸易、張亞男,被告青山稅務局的行政機關負責人張建軍、委托代理人李桂平、周晶,被告市稅務局的行政機關負責人周光春、委托代理人江君、楊科到庭參加訴訟。本案現已審理終結。

被告青山稅務局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關于對<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情況說明>的回復》(以下簡稱“《回復》”),內容為: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貴司《關于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申請增值稅退稅的情況說明》及相關附件我局收悉。根據《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關于資源綜合利用及其他產品增值稅政策的通知》(財稅〔2008〕156號)(以下簡稱“財稅〔2008〕156號文”)、《關于取消非行政許可審批事項的決定》(國發〔2015〕27號)(以下簡稱“國發〔2015〕27號文”)、《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關于印發<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和勞務增值稅優惠目錄>的通知》(財稅〔2015〕78號)(以下簡稱“財稅〔2015〕78號文”)相關條款的規定,貴司所屬期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因垃圾發電取得收入所繳納的增值稅稅款1086.69萬元不符合增值稅即征即退退稅條件。

原告對以上《回復》不服,向被告市稅務局申請行政復議,被告市稅務局于2018年7月9日作出武稅復決字〔2018〕3號《行政復議決定書》,認定原告于2015年2月通過環保驗收,2015年3月向武漢市發展和改革委員會遞交資料,申請辦理《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在此之前,未取得環保驗收亦未向有關部門遞交申請辦理《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根據財稅〔2015〕78號文的規定,原告所屬期為2013年8月—2015年2月因垃圾發電取得收入所繳納的增值稅稅款不符合增值稅即征即退退稅條件。被告青山稅務局作出的回復認定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適用法律正確,程序合法,內容適當。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復議法》第二十八條、《稅務行政復議規則》第七十五條和第八十三條第二款的規定,決定維持被告青山稅務局作出的回復,對原告已繳納的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的增值稅稅款不予退還。

原告訴稱:原告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5日,經營范圍為焚燒處理生活及工業垃圾,并利用焚燒垃圾產生的余熱進行發電,以及利用爐渣生產環保建筑材料進行綜合利用(國家有專項規定的項目經審批后或憑許可證在核定的期限內方可經營)。

武漢星火垃圾焚燒發電廠是由原告與武漢市人民政府以“建設-經營-移交”即BOT方式投資運營的新能源電力項目,也是武漢市重點城市基礎設施建設項目,該項目于2009年7月由湖北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批復項目核準,2012年2月開工建設,2013年8月投產發電,2015年2月通過環保驗收。從試運行投產至環保驗收均嚴格按照當時的相關法規要求辦理相關審批流程并取得主管部門的批準文件。

自2013年8月項目投產發電至2015年6月30日期間,原告累計實現垃圾發電銷售收入9274.97萬元,銷項稅額1576.74萬元,抵扣進項稅額256.7萬元,計算應納增值稅額1320.04萬元,實際已繳增值稅額l319.97萬元。

根據資源綜合利用稅收優惠相關政策規定,原告垃圾發電銷售收入可享受增值稅即征即退政策。2015年10月26日,原告按照相關法規要求向被告青山稅務局申請退還從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已繳納的增值稅稅款。經過長時間溝通,2017年10月,原告通過銀行查詢得知收到233.28萬元稅局款項,為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已繳納增值稅稅款。然而,對于原告提出的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己繳納的增值稅款項,被告青山稅務局直至2018年3月16日才作出回復。在其《回復》中,被告青山稅務局僅告知原告根據相關法規該段期間垃圾發電取得收入所繳納的增值稅稅款不符合退稅條件。2018年4月17日,原告就該《回復》向被告市稅務局提起行政復議,申請撤銷上述《回復》并責令被告青山稅務局作出同意退稅的決定。被告市稅務局于2018年7月9日作出行政復議決定,維持了上述《回復》。原告于2018年7月17日收到上述行政復議決定書。

原告認為,被告青山稅務局所作《回復》未闡明其作出判斷的理由、事實依據和具體法律依據,未告知原告享有的復議、訴訟權利,違反法定程序,同時違背正當程序原則,且與資源綜合利用稅收優惠相關法規規定及精神不符,應當予以撤銷。同樣,被告市稅務局作出的維持該《回復》的復議決定也應當予以撤銷。具體事實和理由如下:

一、被告青山稅務局的回復程序違法。1、未闡述作出具體行政行為的理由、事實依據和具體法律依據;2、未告知原告行政救濟的權利和途徑。在被告市稅務局提交的、被告青山稅務局在復議程序中向其提交的《行政復議答復書》中,被告青山稅務局多次提到,其作出相關決定是向上級部門請示的結果,如“經請示上級部門,我局認為…不符合增值稅即征即退條件”等表述。對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市稅務局早就深入參與了本案具體行政行為的作出,該具體行政行為就是被告青山稅務局根據被告市稅務局意見和指示作出的決定,此種情況下,原告認為,若要對該具體行政行為提起行政復議,應該向被告市稅務局的上一級行政機關提出,而不是向被告市稅務局提出,才能保證復議機關的獨立性,真正實現復議程序的價值和意義。否則,就會出現自己決定、自己監管的局面,背離行政復議的救濟制度本質。3、未在合理期限內履行法定職責。

二、被告市稅務局未在行政復議決定中說明理由。被告市稅務局在其作出的《行政復議決定書》中僅羅列了復議申請人及被申請人雙方的主張和觀點,便直接由部分事實和法規推導出結論,并未對作出復議決定的理由進行全面、深入、充分的分析和論證,缺乏事實和法律的支撐。被告市稅務局作出的復議決定不符合相關法規的要求,缺乏應有的說服力,應當予以撤銷。

三、回復及復議決定與資源綜合利用稅收優惠相關法規規定及精神不符。

1、原告符合資源綜合利用企業認定條件,可以享受相關稅收優惠。垃圾發電銷售收入享受增值稅即征即退政策的主要依據為: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關于印發<國家鼓勵的資源綜合利用認定管理辦法>的通知》(發改環資[2006]1864號)(以下簡稱“發改環資[2006]1864號文”)、財稅〔2008〕156號文以及財稅〔2015〕78號文等。

在財稅〔2015〕78號文出臺之前,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增值稅即征即退政策按照財稅〔2008〕156號文等相關文件的規定執行。根據財稅〔2008〕156號文,銷售以垃圾為燃料生產的電力或者熱力,實行增值稅即征即退的政策,納稅人申請享受增值稅即征即退優惠政策,需按照發改環資[2006]1864號文的有關規定,申請并取得《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發改環資[2006]1864號文規定的資源綜合利用認定的主要內容是:項目建設是否符合審批或核準要求、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工藝是否符合國家產業政策和技術規范、原料數量及品質滿足相關要求以及符合環保要求,不產生二次污染。

原告認為自身符合上述法規要求,并于2015年3月提交了其符合各項要求的證明資料,申請進行資源綜合利用認定。2015年4月,武漢市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認定原告初審合格,并將原告與其他初審合格的企業一同報送湖北省發展改革委審查。然而,2015年5月國務院的國發〔2015〕27號文中“資源綜合利用企業(含電廠)認定”列入國務院決定取消的非行政許可審批事項目錄。原告的資源綜合利用認定工作被迫終止。但是,鑒于市級初審已對原告是否滿足認定條件作出了審查并得到了肯定結果,原告有理由相信,若不發生行政審批事項取消這一事件,原告能夠最終獲得《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二被告認可并退還原告2015年3月至6月增值稅也證明稅務機關認可原告符合資源綜合利用企業認定條件。

資源綜合利用認定取消后,財政部、國家稅務局發布了財稅〔2015〕78號文,全面梳理并更新了資源綜合利用相關稅收優惠及其適用條件,減少了前期不必要的行政審批和干預。利用垃圾發電的,只要產品燃料80%來自垃圾且符合相關污染物排放標準,即可享受增值稅100%即征即退。該文件還規定,2015年7月1目前,納稅人因主管部門取消《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或者因環保部門不再出具環保核查證明文件的原因,未能辦理相關退(免)稅事宜的,可不以《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或環保核查證明文件作為享受稅收優惠政策的條件,繼續享受上述文件規定的優惠政策。

根據原告對財稅〔2015〕78號文上述規定的理解,2015年7月1日前,盡管財稅〔2015〕78號文尚未生效,但由于《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已經在2015年5月被取消,為保障資源綜合利用企業的合法權益,不使其僅因形式上無法取得《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而無法享受其本應享受的優惠政策,財稅〔2015〕78號文特別規定,在原有文件廢止前(即2015年7月1日前),不再以取得《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作為享受稅收優惠政策的條件。基于上述,原告認為,盡管尚未取得《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但其實質符合享受稅收優惠政策的條件理應可以享受退稅。

2、資源綜合利用認定取消后資源綜合利用企業增值稅退稅的起始日期。根據被告市稅務局作出的《行政復議決定書》,二被告以原告未取得環保驗收、未向有關部門提交申請辦理《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2015年3月)為由,機械地認為2015年3月之前因垃圾發電取得的收入所繳納的增值稅不符合退稅條件,實質上是增加了“取得環保驗收”和“向有關部門提交申請辦理《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作為享受相關稅收優惠的條件。然而,對于《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取消后財稅〔2015〕78號文生效前這段過渡時間的資源綜合利用稅收優惠條件,財稅〔2015〕78號文特別取消了《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這一條件,但并未增加任何其他條件。發改環資[2006]1864號文規定,申報資源綜合利用認定的企業必須滿足的條件之一是符合環保要求,不產生二次污染,但資源綜合利用相關政策從未明確將“取得環保驗收”作為享受稅收優惠的條件或作為增值稅退稅的起始日期。二被告將原告向有關部門遞交辦理認定證書申請的日期作為增值稅退稅的起始日期更是缺乏法律法規依據和合理基礎。二被告的行為不但屬于機械執法,更是違反法律規定對納稅人創設附加條件,屬于違法執法。原告認為,從資源綜合利用相關政策精神和公平公正角度出發,過渡期間資源綜合利用稅收優惠的享受,稅務機關應對申請人是否符合相關條件進行實質審查,并且自申請人實質上滿足相關條件之日起準予其退稅。

本案中二被告未對原告是否滿足相關條件進行實質審查,更未對原告何時起滿足相關條件進行實質審查,僅簡單以向有關部門遞交辦理認定證書申請的日期作為原告增值稅退稅的起始日期,帶來了行政執法工作的便利,但該等執法行為卻嚴重違反了法律的規定,更是大大損害了原告的合法權益。

鑒于原告取得了武漢市稅務局以及武漢市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的初審認定,自2013年8月項目投產以來己實質上滿足資源綜合利用企業的各項條件,原告認為已繳納的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的增值稅款項也應符合增值稅即征即退條件而予以退還。

綜上所述,原告認為兩被告所作《回復》及《行政復議決定書》程序違法,且與資源綜合利用稅收優惠相關法規規定及精神不符,故訴至法院,請求:1、撤銷被告青山稅務局作出的《關于對<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情況說明>的回復》,并判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為;2、撤銷被告市稅務局作出的武稅復決字〔2018〕3號《行政復議決定書》。

原告為證明訴訟主張,向本院提交以下證據材料:證據1、原告向被告青山稅務局提交的《關于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申請增值稅退稅的情況說明》;證據2、被告青山稅務局作出的《關于對<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情況說明>的回復》,證據1、2證明被告青山稅務局實施了被訴的具體行政行為。證據3、原告向被告市稅務局提交的《行政復議申請書》;證據4、武稅復決字〔2018〕3號《行政復議決定書》,證據3、4證明被告市稅務局實施了被訴的行政行為。證據5、《行政復議決定書》的送達回證及簽收信息,證明原告提起行政訴訟符合法定期限。證據6、武發改環資〔2015〕133號武漢市發展改革委《關于上報2015年上半年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工藝)認定的請示》,證明原告已經通過了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工藝)認定的市級初審,并且請示附件中四部門共同蓋章確認原告可退稅金額為850萬元。證據7、武漢市環境保護局2014年3月31日出具的《證明》,證明原告的生產符合環保要求。證據8、原告于2015年10月26日提交的《關于申請退繳我司增值稅的報告》,證明原告于2015年10月即已開始向被告青山稅務局申請退稅。

被告青山稅務局書面答辯稱:一、本局系由原武漢市青山區國家稅務局與原武漢市青山區地方稅務局“合并”設立的稅務行政機關,依法承擔“合并”前的兩局的“職責和工作”。在本案中,原武漢市青山區國家稅務局依據國家《稅收征收管理法》的規定管理涉稅事項,履行了法定職責。

二、2018年3月16日,原青山國稅局作出的《關于對<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情況說明>的回復》,符合資源綜合利用稅收優惠相關法規的規定。

2018年1月30日,原告向原青山國稅局提交了《關于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申請增值稅退稅的情況說明》(以下簡稱“《情況說明》”)及附件資料。原青山國稅局收到《情況說明》后,認真審查了綠色動力公司提供的相關資料,并仔細查閱了資源綜合利用享受增值稅即征即退政策的相關依據,結合原告的實際情況,認為其所屬期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因垃圾發電取得收入所繳納的增值稅稅款1086.69萬元不符合增值稅即征即退條件。2018年3月16日,原青山國稅局作出了《回復》,并于2018年3月21日向綠色動力公司送達了該《回復》。

財稅〔2008〕156號文第三條第(二)項明確規定,銷售“以垃圾為燃料生產的電力或者熱力”“實行增值稅即征即退的政策”,其第七條又規定“申請享受本通知第一條、第三條、第四條第一項至第四項、第五條規定的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增值稅優惠政策的納稅人,應當按照發改環資[2006]1864號文的有關規定,申請并取得《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否則不得申請享受增值稅優惠政策”。因此,納稅人申請享受增值稅優惠政策,必須申請并取得《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

2015年5月10日,國務院以國發〔2015〕27號文決定取消的非行政許可審批事項包括“資源綜合利用企業(含電廠)認定”。財稅〔2015〕78號文第七條明確規定,“本通知自2015年7月1日起執行”“《關于資源綜合利用及其他產品增值稅政策的通知》(財稅〔2008〕156號)”“同時廢止”“上述文件廢止前,納稅人因主管部門取消《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或者因環保部門不再出具環保核查證明文件的原因,未能辦理相關退(免)稅事宜的,可不以《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或環保核查證明文件作為享受稅收優惠政策的條件,繼續享受上述文件規定的優惠政策”。而事實上,原告于2015年3月27日才首次申報資源綜合利用認定。由此可見,原告在此之前并未申報并取得《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故其不是“因主管部門取消《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或者因環保部門不再出具環保核查證明文件的原因,未能辦理相關退(免)稅事宜的”。原青山國稅局在《回復》中告知原告所屬期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因垃圾發電取得收入所繳納的增值稅稅款1086.69萬元不符合增值稅即征即退條件,完全符合前述文件的規定。

三、原青山國稅局在本案中不存在超期回復的情形,原告的相關主張與事實不符。

原告曾于2017年9月20日向原青山國稅局“申請退還所屬期2015年3-6月的增值稅稅款”,申請“退稅金額為2332807.13元”。原青山國稅局受理并審核后,準予審批,并于2017年10月12日向原告退還了“資源綜合利用增值稅”共計2332807.13元。而原告卻稱其“于2015年10月26日按照相關法規要求向原青山國稅局申請退還從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己繳納的增值稅稅款”“2017年10月”“才通過銀行查詢得知收到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間的退稅款233.28萬元,歷時兩年”,與事實嚴重不符。而且原告應是收到銀行出具的稅收收入退還通知就知道退稅,不可能是他們自己去查詢才得知的。

2018年3月16日,原青山國稅局作出《回復》,是對原告2018年1月30日提交的《情況說明》的回復,不存在超期回復的情形,原告的相關主張與事實嚴重不符。

四、原青山國稅局作出《回復》雖未引用具體條款、未告知相關復議訴訟權利,但并未對綠色動力公司的權利義務產生不利影響。

原青山國稅局在《回復》中雖未詳細列舉所適用相關依據的具體條款,但在作出書面回復前,原青山國稅局的工作人員曾多次向原告的代表人就資源綜合利用享受增值稅即征即退政策的相關法律依據及適用問題作了口頭宣傳及解釋工作,沒有侵害原告的合法權益。

原告收到原青山國稅局作出的《回復》后,對《回復》不服,于2018年3月23日向原國家稅務總局武漢市稅務局提起了行政復議申請。2018年7月9日,原國家稅務總局武漢市稅務局作出了武稅復決字〔2018〕3號《行政復議決定書》,原告對該《行政復議決定書》也不服,并于2018年7月31日向江漢區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訴訟。據此,原告己實際行使了提起行政復議和行政訴訟的權利,原青山國稅局雖未在《回復》中告知行政救濟的權利和途徑,但并未對原告的權益造成不利影響。原告訴稱原青山區國稅局作出回復是請示過市國稅局,這實際上是對文件精神的請示,不存在原告所說市國稅局復議自己回復的情形。

綜上所述,原青山國稅局作出的《回復》符合資源綜合利用稅收優惠相關法規的規定,也不存在超期回復的情形。雖程序存在輕微瑕疵,但對原告的權利義務并沒有產生不利影響。原告主張撤銷原青山國稅局作出的《回復》,要求我局重新作出行政行為的請求沒有事實和法律依據,人民法院應依法予以駁回。

被告青山稅務局為證明其行政行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以下證據材料及規范性文件依據:

一、事實證據材料:證據1、原告向原青山國稅局提交的《關于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申請增值稅退稅的情況說明》。

證據2、原告向原青山國稅局提交《情況說明》時提交的一組附件材料:1、武漢市環境保護局出具的《證明》;2、《關于武漢星火垃圾焚燒發電廠項目環境影響報告書的批復》;3、《省環保廳關于武漢星火垃圾焚燒發電廠項目竣工環境保護驗收有關意見的函》;4、《資源綜合利用電廠(機組)認定申報表(2012年版)》;5、《市發展改革委關于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工藝)認定相關意見的函》;6、《武漢市發展改革委關于上報2015年上半年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工藝)認定的請示》,該組證據證明原青山國稅局收到原告提交的《情況說明》及其附件資料后,認真審查了該批資料,并仔細查閱了資源綜合利用享受增值稅即征即退政策的相關法律依據,結合原告的實際情況,認為其所屬期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因垃圾發電取得收入所繳納的增值稅稅款1086.69萬元不符合增值稅即征即退條件。

證據3、《回復》及送達回證,證明被告青山稅務局已經針對原告的情況說明作出回復并送達給原告,履行了法定職責。

證據4、《資源綜合利用電廠(機組)認定申報表(2012年版)》,證明原告2015年3月27日才首次申報退稅,其不是因為資源認定證書被取消而沒有被退稅。

證據5、2017年原告申請退稅的資料:《退(抵)稅申請審批表》、《退稅申請報告》、《稅務事項告知書》、《稅收收入退還書》,證明原告2017年9月20日向原青山國稅局申請退稅,原青山國稅局在10月準予退稅,在合理期限內履行了法定職責。

規范性文件依據包括:2018年第32號《國家稅務總局關于稅務機構改革有關事項的公告》,武國稅發〔2009〕137號《武漢市國家稅務局關于印發<武漢市青山區國家稅務局主要職責機構設置和人員編制規定>的通知》,財稅〔2008〕156號文第三條第二項、第七條,國發〔2015〕27號文附件1,財稅〔2015〕78號文第二條、第七條及相關附件。

被告市稅務局書面答辯稱:一、本局系原武漢市青山區國家稅務局的上級行政機關,在本案中,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復議申請并已經履行了法定職責。

二、本局認為原武漢市青山區國家稅務局作出的《回復》認定事實清楚,適用依據正確,內容適當。請人民法院依法駁回原告的訴訟請求。經過行政復議程序之后,本局認為原告提出退還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已繳納增值稅的理由,不符合發改環資[2006]1864號文、財稅〔2008〕156號文、財稅〔2015〕78號文所規定的情形。發改環資[2006]1864號文和財稅〔2008〕156號文關于資源綜合利用類企業享受退還增值稅政策之限定條件,意在篩除不符合國家產業政策的企業享受退稅政策。稅務機關既無職責也沒有專業技術能力代替環保部門和發改部門作出認定,財稅〔2015〕78號文取消了《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的審批事項,但原告從2013年8月投產發電直至2015年3月才向武漢市發展和改革委員會遞交認定申請,因此其想當然地認為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間也可以無條件享受退還增值稅的政策純屬推測,屬于對上述文件的適用條件理解錯誤。

本局同意被告青山稅務局所做的答辯意見,《回復》認定事實清楚,適用依據正確,內容適當,請求依法駁回原告的訴訟請求。

被告市稅務局為證明其行政行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以下證據材料及規范性文件依據:

一、事實證據材料:證據1、原告提交的《行政復議申請》,證明原告提交復議申請的時間,以及其不服原青山區國家稅務局具體行政行為的事實理由;證據2、行政復議文書及相關送達回證資料一組:武國稅復補字[2018]2號《行政復議申請補正通知書》及送達回證、武國稅復受字[2018]7號《受理行政復議申請通知書》及送達回證、武國稅復答字[2018]7號《行政復議答復通知書》及送達回證、《行政復議答復書》、武國稅復延字[2018]18號《行政復議延期審理通知書》及送達回證,該組證據證明被告市稅務局已經依法履行了告知雙方提交證據和適用法律依據的職責;證據3、武稅復決字〔2018〕3號《行政復議決定書》,證明被告市稅務局在法定時限內依法履行了行政復議的職責以及所作出的復議決定內容;證據4、行政復議決定書送達回證,證明被告市稅務局已經在法定時限內向原告完成送達。

二、規范性文件依據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復議法》第十二條,發改環資[2006]1864號文,財稅〔2008〕156號文,財稅〔2015〕78號文。

經庭審質證,被告青山稅務局對原告證據的質證意見為:證據1-4三性均無異議;證據5與被告青山稅務局行為無關,不發表意見;證據6、7,其出具機關不是被告青山稅務局且沒有見過這兩份證據的原件,對真實性無法核實,對證據6中顯示金額是“可申報減免稅額”不等于可以退稅的金額;對證據7無法判斷該份證明的用途、證明目的,且與相關文件要求的環保材料并不完全一致。對證據8三性均不認可,該材料被告青山稅務局沒有收到過,這是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沒有公章,如果要達到原告的證明目的,應出示被告青山稅務局收到過該文件的證據。

被告市稅務局對原告證據的質證意見為:證據1-5均無異議。證據6真實性無異議,但不能達到原告的證明目的,根據認定辦法第十二條,這個請示不能證明原告通過了初審,初審權利在發改委。證據7真實性有異議,沒有看到原件,也不能達到原告的證明目的,不能證明原告達到了增值稅即征即退標準。證據8三性有異議。對于原告提交的武發改環資[133]號文,即使國家發改委審批同意后,原告要享受即征即退優惠政策,需要持資源綜合認定證書向有關稅務機關申請審批,所以最終是否享受優惠政策還是需要稅務主管機關核定。總之,被告市稅務局認為原告要享受2013年8月到2015年2月的退稅優惠,持有《資源綜合認定證書》是前置條件,然后還需要稅務主管機關審批。

原告對被告青山稅務局提交的證據質證意見為:證據1、2真實性無異議,對證明效力有異議,認為不能證明被告青山稅務局的回復符合資源綜合利用產品稅收優惠的相關法律規定,被告青山稅務局僅僅羅列了法規政策,沒有闡明如何適用,其羅列原告提交的資料并不能說明其認真審查了這些資料。證據5只能證明被告青山稅務局對原告2015年3到6月退稅的申請予以受理,事實上原告2015年10月就申請退還2013年到2015年2月的稅款,但是被告一直不接受申請,僅僅是口頭溝通,兩年后才同意先退還2015年3到6月的稅款,所以原告2017年提交了這個申請,有爭議的稅款部分一直到2018年才作出了本案被訴的《回復》。證據2中第5、6份材料,第6份函實際上是對退稅的一個初審結果,該函可以證明市發改委已經同意退回我公司之前繳納的增值稅款。對證據3、4沒有異議。原告對被告青山稅務局提交的規范性文件的合法性無異議,但被告青山稅務局對適用的法律條文作了縮限解釋,依據以上法規,不能得出《回復》中的結論。

被告市稅務局對被告青山稅務局的證據材料及規范性文件依據均無異議。

原告對被告市稅務局提交的證據質證意見為:證據1是原告提出的申請;證據2中的《行政復議答復書》,在行政復議過程中原告沒有看到過,結合這個答復書內容和剛才被告青山稅務局答辯時的陳述,原告認為這個答復事實上是被告青山稅務局根據被告市稅務局的指示作出的。證據3、4無異議。對規范性文件依據同對被告青山稅務局規范性文件依據的質證意見,這僅僅是羅列法律法規,不能推導出結論。

被告青山稅務局對被告市稅務局的事實證據材料及規范性文件依據均無異議。

本院對原、被告提交的證據認證如下:兩被告對原告證據1-5無異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證據6、7的真實性本院依法予以認可,證據6可以證明原告于2015年3月向武漢市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申報了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工藝)認定,同年4月29日,武漢市發展和改革委員會通過了初審認定,并且上報湖北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對證據7《證明》中陳述的內容,本院依法予以認可。證據8兩被告對其均有異議,且該證據為原告單方陳述,未加蓋原告公章,對其證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青山稅務局的證據1同原告證據1,對于真實性本院依法予以認可。被告青山稅務局的證據2中六份材料為原告在申請增值稅退稅時向其提交的材料,對其真實性本院依法予以認可。證據3為本案被訴行政行為及送達回證,對其真實性本院依法予以認可。證據4真實性原告及被告市稅務局均無異議,本院依法予以認可,該證據可以證明原告于2015年3月27日填寫了《資源綜合利用電廠(機組)認定申報表(2012年版)》。證據5真實性本院依法予以認可,可以證明2017年9月20日,原告填寫《退(抵)稅申請審批表》并《退稅申請報告》,申請退還2015年3月至6月繳納的增值稅金額為2332807.13元。2017年9月28日,原青山國稅局審核同意,2017年10月12日,原告收到退稅金額為2332807.13元。

原告及被告青山稅務局對被告市稅務局提交的證據1、3、4均無異議,本院依法予以認可。證據2為被告青山稅務局向被告市稅務局提交的材料,對其真實性本院依法予以認可。

經審理查明,2018年6月15日,國家稅務總局發布2018年第32號《國家稅務總局關于稅務機構改革有關事項的公告》,原武漢市青山區國家稅務局與原武漢市青山區地方稅務局合并為國家稅務總局武漢市青山區稅務局。原武漢市國家稅務局與原武漢市地方稅務局合并為國家稅務總局武漢市稅務局。

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向被告青山稅務局提交《關于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申請增值稅退稅的情況說明》及武漢市環保局出具的《證明》、《關于武漢星火垃圾焚燒發電廠項目環境影響報告書的批復》、《省環保廳關于武漢星火垃圾焚燒發電廠項目竣工環境保護驗收有關意見的函》、《資源綜合利用電廠(機組)認定申報表(2012年版)》、《市發展改革委關于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工藝)認定相關意見的函》、《武漢市發展改革委關于上報2015年上半年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工藝)認定的請示》等附件。被告青山稅務局收到以上材料后,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了本案被訴的《回復》,于同月21日送達原告。

原告對《回復》不服,于2018年4月17日向被告市稅務局申請行政復議。同月18日,被告市稅務局向原告郵寄送達了武國稅復補字〔2018〕2號《行政復議申請補正通知書》,要求原告在10日內按照要求補正材料。同月26日,被告市稅務局作出了武國稅復受字〔2018〕7號《受理行政復議申請通知書》,并送達給原告。同月26日,被告市稅務局作出了武國稅復答字〔2018〕7號《行政復議答復通知書》,并送達給被告青山稅務局。2018年5月4日,被告青山稅務局向被告市稅務局提交了《行政復議答復書》。2018年6月14日,被告市稅務局作出武國稅復延字〔2018〕18號《行政復議延期審理通知書》,以案情復雜為由,延期至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9日,被告市稅務局作出本案被訴的武國稅復決字〔2018〕3號《行政復議決定書》,并于同月16日郵寄給原告。原告不服,提起本次行政訴訟。

還查明,武漢星火垃圾焚燒發電廠項目為原告投資運營的項目,2012年2月開工建設,2013年10月建成。2014年3月31日,武漢市環境保護局出具《證明》,證明該項目經批準后投入試運行,未受過環保部門的行政處罰,未發生環境污染事故。2015年2月6日,湖北省環境保護廳出具鄂環審〔2015〕54號《省環保廳關于武漢星火垃圾焚燒發電廠項目竣工環境保護驗收有關意見的函》,驗收結論為:工程竣工環境保護驗收基本合格,同意主體工程正式投入生產。2015年3月27日,原告填寫《資源綜合利用電廠(機組)認定申報表(2012版)》,企業申報說明中記載:此次材料為首次申報。2015年4月29日,武漢市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作出武發改環資〔2015〕133號《武漢市發展改革委關于上報2015年上半年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工藝)認定的請示》,向湖北省發展改革委請示認定通過資源綜合利用認定的初審企業,其中,原告為通過初審的企業之一,其中可申報減免稅額記載“增值稅850.35萬元”。2015年5月10日,國務院發布國發〔2015〕國發〔2015〕27號文,取消了資源綜合利用企業(含電廠)認定的行政審批項目。

再查明,2017年9月20日,原告填寫《退(抵)稅申請審批表》并《退稅申請報告》,申請退還2015年3月至6月繳納的增值稅金額為2332807.13元。2017年9月28日,原青山國稅局審核同意,2017年10月12日,原告收到退稅金額為2332807.13元。

本院認為:一、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稅收征收管理法》第三條:“稅收的開征、停征以及減稅、免稅、退稅、補稅,依照法律的規定執行;法律授權國務院規定的,依照國務院制定的行政法規的規定執行。任何機關、單位和個人不得違反法律、行政法規的規定,擅自作出稅收開征、停征以及減稅、免稅、退稅、補稅和其他同稅收法律、行政法規相抵觸的決定。”以及武國稅發〔2009〕137號《武漢市國家稅務局關于印發<武漢市青山區國家稅務局主要職責機構設置和人員編制規定>的通知》,原武漢市青山區國家稅務局的主要職責就包括“貫徹執行稅收征收管理法律法規、部門規章及規范性文件,研究制定具體的實施辦法,組織實施本局稅收征收管理改革”的規定,原武漢市青山區國家稅務局具有針對原告的退稅申請作出本案《回復》的法定職權。被告青山稅務局作為原武漢市青山區國家稅務局與原武漢市青山區地方稅務局“合并”后的機構,依法承擔了相應的工作職責,是本案的適格被告。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復議法》第十二條第二款:“對海關、金融、國稅、外匯管理等實行垂直領導的行政機關和國家安全機關的具體行政行為不服的,向上一級主管部門申請行政復議。”的規定,原武漢市國家稅務局作為原武漢市青山區國家稅務局的上一級主管部門,具有作出本案被訴行政復議決定的法定職權。被告市稅務局作為原武漢市國家稅務局與原武漢市地方稅務局“合并”后的機構,依法承擔了相應的工作職責,是本案的適格被告。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的,作出行政行為的行政機關是被告。”的規定,被告青山稅務局為作出本案被訴《回復》的行政機關,其在向被告市稅務局的《行政復議答復書》中陳述曾就原告的申請向被告市稅務局進行請示,但并無證據證明被告市稅務局直接指示被告青山稅務局作出了本案被訴的《回復》。故,原告主張應以被告市稅務局為被復議機關無事實及法律依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本案的關鍵在于被告青山稅務局認定原告所屬期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因垃圾發電取得收入所繳納的增值稅稅款1086.69萬元不符合增值稅即征即退條件的回復,是否有事實依據和法律依據。本案中,根據財稅〔2008〕156號文第三條第(二)項:“對銷售下列自產貨物實行增值稅即征即退的政策:(二)以垃圾為燃料生產的電力或者熱力。垃圾用量占發電燃料的比重不低于80%,并且生產排放達到GB13223—2003第1時段標準或者GB18485—2001的有關規定。”以及第七條:“申請享受本通知第一條、第三條、第四條第一項至第四項、第五條規定的資源綜合利用產品增值稅優惠政策的納稅人,應當按照《國家發展改革委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關于印發<國家鼓勵的資源綜合利用認定管理辦法>的通知》(發改環資[2006]1864號)的有關規定,申請并取得《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否則不得申請享受增值稅優惠政策。”的規定,《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是增值稅即征即退的必備條件。

2015年5月10日,國務院國發〔2015〕27號文決定取消“資源綜合利用企業(含電廠)認定”的行政許可審批。2015年3月27日,原告首次申請資源綜合利用認定。根據財稅〔2015〕78號文第七條:“本通知自2015年7月1日起執行。《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關于資源綜合利用及其他產品增值稅政策的通知》(財稅〔2008〕156號)……同時廢止。上述文件廢止前,納稅人因主管部門取消《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或者因環保部門不再出具環保核查證明文件的原因,未能辦理相關退(免)稅事宜的,可不以《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或者環保核查證明文件作為享受稅收優惠政策的條件,繼續享受上述文件規定的優惠政策。”的規定,原告在2015年3月份之前并不符合因主管部門取消《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而不能享受增值稅即征即退的情形。即使原告主張其已經通過了資源綜合利用認定的初審,也不可能在2015年3月之前取得《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從而享受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的增值稅即征即退的政策。原告所稱《資源綜合利用認定證書》的有效期限可以向前追溯,并無法律依據,本院依法不予認可。綜上,被告青山稅務局作出的《回復》并無不妥。

三、被告青山稅務局作出的《回復》是否程序合法。結合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證據,原告申請退稅的時間是2018年1月30日,被告青山稅務局作出回復的時間是2018年3月16日。原告主張超期回復無證據予以證明。被告青山稅務局在其《回復》中未告知原告應享有的行政復議和行政訴訟的權利,原告雖在法定期限內依法行使了相關權利,但無法掩蓋被告青山稅務局在行政程序上的瑕疵。本院對被告青山稅務局的程序瑕疵依法予以指正,對原告請求以程序違法為由撤銷《回復》的請求,依法不予支持。

四、被告市稅務局作出的行政復議決定是否事實清楚、證據充分、適用法律正確、程序正當。被告市稅務局依法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復議申請,向被告青山稅務局送達了《行政復議答復通知書》,被告青山稅務局向被告市稅務局提交了《行政復議答復書》及作出《回復》的證據材料。被告市稅務局在依法延長行政復議期限后,在法定期限內作出了《行政復議決定書》,維持被告青山稅務局作出的《回復》,并無不當。綜上,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六十九條、第七十九條之規定,判決如下:

駁回原告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的訴訟請求。

本案受理費人民幣50元由原告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負擔(原告武漢綠色動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已預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判決書送達之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遞交上訴狀,并按對方當事人的人數提出副本,上訴于湖北省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

審 判 長: 梅小麗

人民陪審員: 熊昌全

人民陪審員: 郭家樂

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肖雪君

書 記 員: 肖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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